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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因美國衛理公會聖徒無比的信心與愛心,創立了台灣的衛理公會,他們不但差派多位宣教士付上許多心血,也熱心奉獻金錢,在台灣各地購地建堂,支援所需經費,奠下穩固根基。
1964年我在衛理公會天恩堂信主,在恩友堂受洗歸入主耶穌名下,因在社會上的工作性質及經驗之緣故,被選任為會計。不久加入總會的事奉行列,除了參與各委員會之外,主要負責財務及財產之管理。在先後約二十年的服事中,我經過了一段艱辛的窄路,卻也是滴下脂油的路徑。我深深體會上帝的慈愛大能,撒旦的險惡攻擊,以及人性的軟弱可憐。下面簡述我們為維護教會財產而爭戰的三次經歷:
一.1974年美國衛理公會差會將台灣龐大的教會財產,正式移交給台灣的衛理公會,撤回在台之宣教士。首任會長(當時尚未設會督)劉子哲牧師為籌措經費發展聖工,將高雄福音新村空地出售給某旅日華僑興建公寓。不料,建築工程進行當中,本會接到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公函勒令停工。理由是該局接到密告,並從其檔案中發現本會前董事長曾留下的一張小紙條,上面記載:當初本會所購土地,只限作救濟大陸難民之用,如作其他用途,該局有權按原價購回。因在總會辦公室檔案中查無該字據文件,以致造成如此局面。若該局按每坪五十元之原價購回,本會即等於白白損失兩千多萬元,而原來籌款之計劃完全落空。況且售地已立約收款,無辜的建商若要求損失賠償,本會亦無法負擔。本會處於如此進退兩難的情況下,與該局進行無數次洽商,都毫無結果。有人提議訴諸於法,但因顧慮與政府機關興訟,勝算甚微,而且時間也必拖長,故決定由當時任立委之本會財團法人董事長劉我英姊妹循行政系統進行交涉。她碶而不捨地不斷協商,甚至提到蔣副院長面前。
經過一年多之折衝,本案終於解套。結果是1.空地售款半數以上繳給政府。2.高雄福音新村未售之土地用途遭受凍結,但「該撒的物當歸給該撒,上帝的物當歸給上帝」
(太廿二21)
,上帝的恩典實在夠我們用。因有此筆售地收入,本會得以建造台北市濟南路之六層大樓,作為總會辦公室並出租剩餘空間,補貼經費之不足。又因高雄土地用途受限,本會多年並未積極規劃運用。直到該地區後來發展成為相當繁榮之地,後任董事長曾紀平弟兄始以合建方式,改建多棟大廈,提高原住戶生活品質,也使本會財務改善。至於國產局對土地移轉之限制問題,仍須繼續禱告,仰望上帝之施恩,解除困難。
二.衛理福音園位於陽明山之半腰,交通方便,風景幽美,是本會各堂會及其他教會優先考慮前往退修活動的勝地。西國宣教士回國後之初期,本會因經濟拮据,人手短缺,曾經一度租給會外之神學院及企管訓練班使用。但之後閒置一段時間。其間有一位當醫師的某教會林姓弟兄前來表示,希望租用該園地作為戒毒醫療中心。因係屬公益事業,董事會乃同意訂約出租。有一個週末,我經過福音園順便前往查看,確實見有數名青少年在接受治療。不料,就在隔週某日,有一位忻姓女士出現在我的公司辦公室。自稱是代表某建設公司,希望高價租借福音園作「鄉村俱樂部」。令我驚訝的是,她說他們已付給林某三百萬元權利金,而林某又再要求該公司再給六百萬元,致使該公司改變主意來與該園地所有人之本會洽談合作事宜。更有甚者,該公司為爭取時間,未經本會同意,業已擅自拆除原有大部份房屋,並正在挖建游泳池…,晴天霹靂!天下竟然有如此荒謬的事。我立刻到衛理女中與本會另一位董事梅翰生校長一同前往查看。果然,數棟房屋已被拆毀,面目全非。我們當即要求該建設公司立即停工,同時委託律師通知林某履行契約責任恢復原狀。本案隨即向法院提出民事訴訟,但林某因已將財產過戶給妻子,並辦假離婚,衛理公會雖然勝訴卻無法取得賠償。他仍住在未拆的屋中,賴著不肯離去,我們最後求助警力,費了許多心力及時日,才把他趕走。董事會原先的目的是要利用閒置財產,增加財源,又能助人,案發後也盡心竭力去處理解決。但教會蒙受損失,實原非所料。身為董事長的我,甚感愧疚,只有求主饒恕。感謝主,祂藉此案件讓我學習一些寶貴的功課,靈命更加長進。
慈悲的上帝,的確憐憫我們。本案結束後不久,本會意外地獲得一筆將近一千萬元之收入。那是政府為了徵收景美平安新村之道路土地,所給予之補償費。經總會執行委員會會議通過,將這筆款項之七百萬元撥用於福音園復建工程。我們組成復建委員會,設計動工,終於在1984年4月落成使用。這完全是上帝的恩典,我們將榮耀歸於全能的上帝。
三.台中衛理堂附設之幼稚園,在歷任董事、園長及老師們慘澹經營之下,頗受社會及政府之肯定及讚許,在台中是一所明星幼稚園。有一位薛姓會友(他經常出示受洗證表明其教友身份),在一次幼稚園董事缺額時,取得了董事資格。每次開會時態度頑強蠻橫,且常與牧師吵鬧,致使其他董事紛紛辭退,無人願意擔任董事服事。於是他就介紹未信主之友人遞補。漸漸地,當他的黨羽佔多數時,就被推選為董事長,並向市府合法報備。在這過程中,總會屢次勸戒,亦不理會。以致該幼稚園徒有教會辦學之名,毫無「基督教」之實。更有甚者,後來他們邀請一位張姓市議員來當董事長。一方面企圖利用政治勢力,完全佔有該幼稚園,以達其霸佔之目的;另一方面,因他知道房地之所有權握在台北之總會財團法人的手中,所以他不斷地捏造一些毫無實證的理由,向台中法院以刑事罪控告我(當時的財團法人董事長)
,使我經常在台北與台中之間奔波,企圖藉此影響我的公司業績,嚇阻我的事奉心志,迫使我同意讓渡教會財產。由於這些舉動造成教會及個人諸多困擾,也影響正常聖工的
推展,於是總會決定收回幼稚園房地,停辦幼稚園。這消息傳出後,引起他們立即利用其社會影響力,在「中時」、「聯合」及中部地方報,大登不利於衛理公會之不實報導,並揚言將採取實際佔據行動,因此總會即行交代台中衛理堂同工漏夜在大門外築一道磚牆,以防他們侵入。我與另兩位董事梅翰生姊妹及曾紀平弟兄會同高瑞錚、李勝雄等兩位律師,第二天清晨趕到台中幼稚園,終日駐守應變。只見他們在牆外叫罵,許多記者群眾紛來圍觀。如此僵持,毫無進展。雙方均向法院按鈴申告,不知何時了結。
感謝上帝啟示我們去拜訪請示當時擔任某政黨要職的一位主內弟兄。他了解案情後立刻勸導那位市議員張女士退出幼稚園董事會。於是事態急轉直下,雙方達成協議,將幼稚園歸還原主衛理公會。嗣後梅、曾兩位同工及我三人代表總會,參與重組後之台中衛理幼稚園董事會,一年之後(1984年)我們三人依照原計劃交還台中衛理堂自行管理。至此,纏擾約有十年之久的中衛幼稚園案,終告結束。
回顧過去五十年來,本會之財產發生了多件煩擾之侵占糾紛事件,使有關同工為了維護教會之權益,疲於奔命。其部份原因固然是由於一些參與同工之疏失,但華人自治伊始,在青黃不接之際,制度未建立,人力又不足,於是貪心之徒,企圖侵佔教會財產,乘虛而入,令人防不勝防或措手不及。但我們所依靠的上帝,當我們遭受百般試探時,總為我們開一條出路,終使複雜的難題,得到解決。也讓我們這些為主護產之戰士,在服事中体驗到人性的敗壞與軟弱,撒旦的兇惡與詭詐,上帝的智慧與大能。我真感謝上帝,在護產爭戰過程中,一路保守看顧,並賜我操練行道的機會;感謝歷任會長、會督的充分信任,全力支持以及愛心包容;也感謝同工之合作及扶持,尤其梅翰生姊妹及曾紀平弟兄二人,在許多事上同心配搭,不分晝夜勞苦奔走,共同持守忠心管家的職份,願主紀念。
(筆者為本會首任平信徒副會長及三任財團法人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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